女权、阶级、甜美的空气

我本人是一个纠结的女人。

从青春期的“厌女症”到出国后的“女权主义者”再到后来的“反伪女权主义者”,我一直信奉江山是靠自己的拳头打下来的。若不为自己发声,没有人会替你发声。

所以我对全职太太们、并不志存高远的女孩子们、乡镇中的普通女性,都怀有理性的冷漠。

你自甘堕落成男权的附属品,我为何要替你说话?

直到见识了精英女性对普通女人的极尽冷漠和羞辱,我才惊觉自己曾是“何不食肉糜”般荒唐。

就好像什么呢,就好像占据社会资源的“贵族”阶层们对穷人们说,你自己又懒又馋又不努力,反而来仇富?

话占三分理,可也占七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理直气壮。

她们的选择没有很多。更何况还受着周围本来就不大的生活圈子的反复洗脑。

我们看着《摔跤吧,爸爸!》里面的女孩子们,到了十几岁只好嫁人,多么荒诞多么无稽啊!可是在她们的社会里,又有几个能够有这样的爸爸和机会,去尝试另一种离经叛道的生活?与此同时,银幕前面的我们,反而批评着父权太过强势控制着女儿的人生,简直就像,就像什么呢?

就像是,农村地区的一个抵抗周围闲言碎语的攻击的父亲,一定要女儿去上省城的高中而不是回家养猪嫁人,而我们在批评他:你怎么不让女儿自由选择呢?

自以为的自由意志,真的是自由意志吗?

说到这个我很想再来说说美国那些甜美的新鲜空气。

领袖就像一家之主,对待民众就像对待青春期的孩子。这些孩子们年轻气盛,一点就着。作为家长,最烦就是窝里反。赚钱养家(发展经济)、处理人际(外交策略)、维护权威(教育孩子)已经够烦的了。要是孩子交上什么叛逆的朋友,天天鼓动孩子离家出走寻求自由反抗权威,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且不论家长和孩子谁占理更多,横向对比一下你家我家他家,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稳定家庭、努力赚钱,才是一家之主最操心的事情。

咱们举个例子。小明的爸爸懒得讲理,反正讲了小明也听不懂,干脆一刀切,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气的小明大喊坏爸爸。

而小红的爸爸是个心机男,发现小红懂得太多,不好糊弄,那就举着民主的大旗,让小红“自由表达”,实际上暗中注视着舆论关系。虽然从环境上营造出自由的气氛,但小红思想的边界早就被牛逼的爸爸给圈好了,所以再怎么折腾也还是在圈子里造。

这样下来,一对比隔壁家小明的水深火热,小红真是觉得自己有个好爸爸。有时候还充满正义感地帮助小明一起声讨他的坏爸爸。

实际上谁比谁更自由多少呢?两位爸爸就静静地看俩孩子闹,时不时交流一下育儿经验。关系虽不说好得蜜里调油,但也是相爱相杀。谁少了谁还不行呢。

我就问问天问问地:小红怜悯小明的时候,究竟是谁更值得怜悯?反正都是孩子,谁家的空气比谁家更甜美呢?

Advertisements

1.好运气?坏运气?只是概率的名字

(Reference: Nassim Nicholas Taleb. Fooled by Randomness)

先来考虑一个问题:你觉得未来一年内市场是升还是降?你会做多还是做空?

对这个问题,Nassim是这么回答的:

My opinion was that the market was more likely to go up, but that it was preferable to short it, because, in the event of its going down, it could go down a lot.

如果数据要骗人,那我们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哦不对,数据不会骗人,他们只会在下一秒改变主意。从温和的经济学世界走进风雨飘摇的数学金融界后,第一个看到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随机过程(Stochastic Process)。大家最熟悉的Black Schole Model对我们的金融市场做出的假定就是,股价由一个确定部分和一个不确定部分共同组成。而这个不确定的部分简直是要了所有的经济学家、投资者、交易员……的命了。Nassim的观点是,所有的超越市场的基金经理都只是对于在概率区间内观察到的幸存者偏差。即使是巴菲特也不例外。他们以后能一直成功吗?他们的经验可以学习和复制吗?大概答案全都在概率的神秘力量之内吧。

(to be continued)